（谈性说爱中文网特约专栏）小编按：11月25日是国际消除对妇女暴力日。频繁曝光于媒体的暴力事件，也许会让你觉得亲密关系中可能会出现的暴力，就是身体和性的暴力。而事实上，暴力，不仅是拳脚相加，还有很多种形式。只有真正了解它，才能避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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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家庭暴力”，我们并不陌生，但谈起家庭暴力，似乎总是在说动手打人的肢体暴力。

但其实，肢体暴力只是家庭暴力的一种表现形式。而当我们谈起性别暴力时，家庭暴力其实也只是其中的一种表现形式。

什么是性别暴力？

性别暴力的概念最早来自“针对妇女的暴力”这一概念。1993 年 12 月 20 日，联合国通过了《消除对妇女的暴力行为宣言》，首次明确提出了“针对妇女的暴力”的概念，界定为“对妇女造成或可能造成身心方面或性方面的伤害或痛苦的任何基于性别的暴力行为，包括威胁进行这类行为、强迫或任意剥夺自由，而不论其发生在公共生活，还是私人生活中”。

宣言还详细列举了一些“针对妇女的暴力”的形式，包括：

• 在家庭内发生的身心方面和性方面的暴力行为，包括殴打、家庭中对女童的性凌虐、因嫁妆引起的暴力行为、配偶强丨暴、阴丨蒂割除和其他有害于妇女的传统习俗、非配偶的暴力行为和与剥削有关的暴力行为；

• 在社会上发生的身心方面和性方面的暴力行为，包括强丨暴、性凌虐，在工作场所、教育机构和其他场所的性丨骚扰和恫吓，贩卖妇女和强迫卖淫；

• 国家所做或纵容发生的身心方面和性方面的暴力行为，无论其在何处发生。

 

2006年，联合国经济社会理事会（ECOSOC）将基于性别的暴力(Gender-based Violence)定义为，基于社会定义的男性和女性的差异、违背一个人的意愿对其造成的任何伤害的行为。

基于性别的暴力（简称性别暴力）揭示了暴力的根源在于不平等的社会性别关系，性别暴力与传统的性别角色规范和性别权力关系密切相关。

性别暴力表现在哪？

妇女、女童、男人和男孩都有可能成为性别暴力的受暴者，但研究表明性别暴力的受暴者大多数为妇女和女童，这是由于不平等的社会性别关系及其权力分配导致的。

性别暴力一般包括：家庭暴力、性暴力、基于性别选择的堕胎、割礼等等。

而家庭暴力则包括：肢体暴力、精神暴力（言语暴力）、性暴力、经济控制、行为控制，等等。

人们较关注肢体暴力，对其它类型的暴力形式有所疏忽。比如，很多人认为伴侣之间有爱爱的义务，从而对于一方强迫另一方发生的婚内强丨暴（性暴力）视而不见；有人以爱的名义，不让伴侣与异性朋友交往，甚至不让其外出，这便是行为控制的家庭暴力；非常苛刻地控制伴侣的日常开支，是经济控制的暴力，等等。

而精神暴力的形式则很多。在白丝带终止性别暴力公益热线（4000 110 391）接过的咨询电话中，除了辱骂伴侣这种最常见的精神暴力表现形式，还有虐待伴侣的宠物、毁掉伴侣喜欢的东西，甚至打自己这样的行为。这些行为共同的特点是让伴侣伤心，或恐吓伴侣，给其精神造成伤害。

家庭暴力又被称为亲密关系暴力，它应该被理解为：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的造成身体、精神、性，或财产上损害的行为。其中家庭成员指配偶、父母、子女以及其他家庭成员。具有特殊亲密关系的人或曾经有过配偶、同居关系的人，也应视为家庭成员。

我们要注意的是，虽然最常见的家庭暴力是丈夫对妻子的暴力，但妻子对丈夫、父母对孩子、孩子对父母，甚至对祖父母的暴力，同样广泛存在着。当然，处在恋爱关系中的情侣也可能遭遇亲密关系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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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暴力还包含这些内容

除了这些传统上公认的性别暴力之外，笔者提出了性别暴力概念的新扩展，包括：性别气质暴力、性倾向暴力和性别选择暴力。

性别气质暴力是针对不够阳刚的男性，以及不够温柔的女性的暴力。前者被称为“娘娘腔”、“二尾子”，后者被称为“男人婆”、“假男人”。Ta们由于有着不同于主流二元划分的、颠覆社会性别刻板印象的性别气质操演，破坏了“规则”，成为了施暴的对象。

性倾向暴力是指针对不同性倾向者，比如同性恋、双性恋者的暴力。

性别选择暴力指的则是针对跨性别及生理间性人的暴力。跨性别者（transgender）包括：原生间性人（intersex，又译双性人）、变性欲者、变性人、易装者、跨性别表演者、跨性别性工作者，只做了隆胸手术的生理男人，基于性别选择目的做了乳房切割的生理女人，以及其他所有认为自己不属于传统观念关于“男人”和“女人”定义的人。

性别暴力产生的原因

在探究性别暴力的原因时，人们尤其是施暴者往往会找出许多具体的原因，例如施暴者有压力、醉酒，或受暴者“有错”等。但这些原因都是表面的，性别暴力的真正根源在于不平等的社会性别关系，它深植于传统的社会性别制度中，而这也正是性别暴力广泛存在并难以消除的原因所在。

性别暴力反映出施暴者和受暴者之间的权力控制关系，施暴者通过行使暴力向受暴者宣示自己的权力，使受暴者屈服，由此实现和维持对受暴者的支配和控制。

当我们真正了解了性别暴力包含的内容，认清了性别暴力的实质，也就能够理解国际社会所倡导的理念：对暴力“零容忍”！

（文：方刚，性社会学博士，主要从事性多元、性教育、男性气质 、性别暴力研究，“联合起来制止针对妇女暴力运动”男性领导人网络中国唯一成员，中国白丝带志愿者网络召集人，北京林业大学性与性别研究所所长，出版著作50多部。）

（原题：帮你认识“性别暴力”。特约专栏，未经允许，不得转载。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网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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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性说爱中文网特约专栏）电影《白丝带》（The White Ribbon）中的暴力表现，没有血淋淋。甚至，你很容易忽视这些情节的暴力性。而对暴力的漠视与忽视，是最可怕的。

影片的背景设定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的前夜，德国北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里。影片以村外来的学校教师的视角，讲述了一连串古怪的事件。而这些事件，在我看来，都是权力与暴力的故事。

三种权力下的暴力

暴力的根源在于权力关系。暴力本身是试图控制他人的手段，通过控制他人，来实现权力的宰制。在影片中，至少存在着阶级权力、代际权力、性别权力三种权力关系下的暴力。

影片中的人物，像金字塔一样分为不同的等级。最高的等级是男爵一家，具有最高话语权与决定权的统治阶层；其次是村长、牧师，ta们传播着主流的价值观，是社会的既得利益者和捍卫者；再次是医生、教师、接生婆，ta们属于“平民”阶层；最底层是被压迫的人，如佃农、保姆等。

我们看到，高权力的阶级向低权力的阶级发号施令，低权力的阶级只能小心谨慎，生怕得罪更高权力的阶级。但有时，低权力的阶级也会反抗，ta们的方式则是以暴易暴。

男爵儿子被拐走毒打，家庭教师被责骂没有尽到责任，而他的工作原本只是教书；保姆被开除失去工作，虽然孩子被拐走时，伯爵夫人让她去跳舞了，她对此事件完全没有责任。但是，ta们都成了事件发生后最先受到影响的无辜者。

为男爵家干活的佃农妻子意外死亡，她的儿子认为男爵有责任。他不敢，也没有能力面对面讨公道，便偷偷去毁掉男爵家的菜地。而佃农知道儿子犯下的错，暴打儿子，正如他所预料的，事情败露后，他失去在男爵家的工作，全家生活艰难。

有人放火烧了男爵家的谷仓，也疑似一种偷偷的报仇。这之后，佃农便自杀了。他是因为贫困绝望，还是担心自己会被怀疑为纵火者？

村长儿子因为嫉妒，抢了男爵儿子的哨子，还打了他。这种对上层阶级的挑战吓坏了村长，他对儿子一顿毒打，要回哨子，给男爵送去，自然也赔礼道歉。 而他对自己儿子的毒打，和我们现在社会中被压迫的弱者向更弱者发泄的暴力很相似。

除了阶级的权力关系，便是代际的权力关系。影片中出现了男爵、牧师、医生、佃农、村长等几个家庭，这些家庭中无一例外地，父亲拥有绝对的权威，在支配、主宰着孩子，甚至对孩子施暴。

牧师对孩子的惩罚在影片中着墨最多。牧师家有好几个孩子，一天晚上他们都回家晚了。在餐桌前，牧师训斥他们，告诉ta们今天晚上都不能吃饭了。几个孩子庄严地站立，被训后离开前还要亲吻父母。而一对较年长姐弟亲吻父母的权利都被剥夺了，作为更严重的处罚。

转天，牧师惩罚儿女，用鞭子每人抽10下，并且要佩戴象征着纯洁的白丝带。牧师禁止儿子自丨慰，将他的手绑在床上，至少以现在的眼光看，也是暴力。牧师还惩罚在教室里喊叫的女儿面壁而站，直到她晕倒在地。

性别暴力，在医生身上体现的最多。性侵女儿，既是代际暴力，又是性别暴力；对接产婆始乱终弃，用各种下流语言污辱她，更是性别暴力。丈夫对妻子的怒吼、咒骂与殴打，同样是性别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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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影视作品截图

暴力成人制造暴力孩子

孩子从成人那里学习如何做人，学习社会的规则。成人世界的暴力，制造着暴力的孩子。

当我们看到牧师的儿子在桥边上危险地行走，说要给上帝一个机会杀死自己时，我们便知道，这些孩子的心灵正在被扭曲着。

我们看到，那些没有权力的人，包括孩子，持续不断地以微弱的行动反抗权威，ta们偷偷地报复那些大权在握的人。

影片明示了孩子们的一些暴力行为，也暗示了另外一系列神秘暴力事件的制造者也是那些受到暴力、并且目睹了暴力的孩子！

影片开始，医生在骑马回家的路上，被事先故意设置的一根绳子绊倒，伤得不轻，被送到镇上的医院治疗；

佃农妻子工作时摔死，也疑似有人做了的手脚；

村长家的儿子极不情愿地接受了弟弟的降生，他偷偷开窗要冻死弟弟；

牧师养的鸟，被他的儿子用剪刀穿肠而亡，并且放在父亲的写字台上……

有意思的是，1991年，男性参与反对性别暴力的白丝带运动启动，从那天起，白丝带象征着反暴力的力量。而在这部20世纪初背景的影片中，“白丝带”意味着纯洁和无罪，却更是屈辱的象征，佩戴它是严父惩罚孩子的手段，以时刻提醒ta们，ta们背负了深重的罪孽，需要净化心灵。严厉的体罚管教，为这个宁静的乡村，种下了不可预知的祸因。

成人在彼此施暴的时候，孩子们在学习；父母在对孩子施暴的时候，孩子们在学习。

不要怪孩子们彼此之间暴力相对，这是你教ta们的；不要怪孩子对你有暴力，这也是你教ta们的。

想让孩子如何对待你，你就先如何对待孩子。

暴力的价值观建构暴力的社会

整部影片，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整个社会（村庄）对暴力的麻木、冷漠与熟识无睹。别人受了暴力，大家议论一番，也就算了，并不执著于纠出真凶。男爵认真对待时，才会有人认真对待。问题很严重时，警察才会认真对待。

但是暴力，今天发生在别人身上，明天便可能发生在你的身上。

教师开始怀疑村里的一系列事件都是孩子们，包括牧师的儿女们搞的鬼。而当谜底即将揭开之时，象征着公正与道德的牧师却愤怒地训斥教师，警告他如果敢说出去，就把他送进牢房。

对施暴者的纵容，无疑进一步害了他们。有人说，《白丝带》真正让人不寒而栗之处在于，电影对于纳粹精神席卷欧洲大陆的隐喻：就是在这样一个备受体罚压迫、环境剥削下长大的孩子们，在二次大战时成了纳粹吸收的精英分子，最终危害并撼动了整个欧洲大陆，ta们将加诸自身的暴力返还给他人，返还给社会。

时间已经过去100多年了，当看这部影片时，我们不妨自问：我们和一个世纪之前那个德国小村庄中的人们，究竟有多远的距离？

（文：方刚，性社会学博士，主要从事性多元、性教育、男性气质 、性别暴力研究，“联合起来制止针对妇女暴力运动”男性领导人网络中国唯一成员，中国白丝带志愿者网络召集人，北京林业大学性与性别研究所所长，出版著作50多部。）

（特约专栏，未经允许，不得转载。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网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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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性说爱中文网特约专栏）女儿状告老爸性侵犯的案例，几乎没有不胜诉的。影片中丹麦法院里的人这样说。哪有女儿污告亲爸强丨暴自己的道理？污告能够带给她什么好处？

但是，电影《被控者》中被告老爸，却有不一样的结局。影片编导将观众的情感狠力忽悠了一把。

电影的情节大概是这样的：正经历青春期的14岁女儿斯泰恩和父母关系紧张，刻意和成人保持距离。她将自己关在屋中，拒绝与人交流，自我封闭。她一直在看学校的心理医生。直到有一天，向心理医生吐露出一个惊天的秘密：三四年前，她十、十一岁的时候，父亲亨里克曾“性侵”她。于是，她立即被带到庇护所居住，警察来拘捕了亨里克，他将面临出庭受审。母亲妮娜坚定地相信丈夫没有做这样的事。道理非常简单：青春期的斯泰恩存在种种不正常的心理表现，她曾经几次在学校说过大谎，如父亲殴打母亲等；而亨里克非常爱斯泰恩和妮娜，他是一个慈爱的父亲和温情的丈夫。在法庭上，作为被告的亨里克指责自己的辩护律师诘问作为原告的女儿：“你要把她问哭了！”那一刻，连法官都为这父爱动容。

基于以上种种以及不够完整的证据，法庭也认定女儿的指控被认为证据不足，老爸被无罪释放。

我一度认为编剧和导演犯了心理学的错误，把一个青春期极度叛逆的女孩子放到不会产生这样孩子的家庭中了。这个家庭中，父母是充满爱的父母，他们时刻牵挂着女儿，尊重女儿的空间，包容女儿的叛逆，他们彼此间也非常恩爱。这实在是一对完美的父母。在这样的家庭中，孩子们通常会平稳地度过青春期。

唯一可以解释女儿行为的是，妈妈经常出差。她可能因为怨恨母亲的疏离，而产生青春期的不满，进而通过指控父亲来宣泄不满，唤起重视。这也提示我们：任何时候不要忽视孩子。但是，影片中实在看不出父母任何一方忽视女儿的迹象呀！

一切疑问在影片最后几分钟解决了。

在强大的心理压力下，爸爸终于对妈妈含蓄地承认了，他确实和女儿有过性关系。妈妈蒙被大哭，离家出走。爸爸在街头赤足爬行，开始恕罪。

至此，我们才发现：原来我们头脑中对于“性侵兽父”的刻板印象误导了我们。在人们通常的脑海中，性侵女儿的父亲一定是很暴虐的，很粗野的，不爱女儿的。但此片中的父亲完全不是那样。他温文尔雅，并且真的关心女儿、爱女儿、呵护女儿。但他确实在女儿11岁的时候便同她发生了性关系。人是复杂的，情感也是复杂的。

我们从女儿在法庭上的陈述，以及父亲与女儿的交谈中，可以得到这样的信息：“爱是二人的，以你的方式骑在我身上，看上去很幸福”；年幼的女儿在父亲脖子上挠痒痒，趴父亲身上；女儿喝醉酒回来，爸爸帮她脱衣服，女儿笑着；……父亲说：你“没有说不，一次也没有”；“你只是在喘息，我以为你喜欢那样”……父亲一再道歉、忏悔，说再也不会了，“我还能做什么，告诉我，我一定去做……”说完这些，父亲也泪流满面，我们能够看到他真心的悔恨。但是，女儿无法原谅父亲。

这里有三个问题让我们思考。

第一个问题是：确实很可能是女儿无意间激发起了父亲的情欲，但是，常理会让我们认为年幼的女儿并不懂那样可以激发起男人的情欲，父亲也不应该以对成年女人行为的理解来理解女儿。女儿没有“说不”，也不是父亲发生性关系的借口，她可能完全不懂那意味着什么，当然也就没有对自己的父亲说“不”的意识和能力。

这个问题进一步延伸，如果女儿不是11岁，而是21岁；不是可能不懂性，而是有过丰富的性经验，同样的情况又如何判断呢？对于许多人来说，判断可能是一样的，因为他们坚守“父女不能乱伦”的“道德”。但从强调爱情无关角色的人权视角，情况可能会不一样。女儿从来没有反对，父亲可能真的以为她喜欢，她也确实可能喜欢。这就涉及到在性互动中彼此的表达常常不是那么清晰，比如深皱的眉头，大声的喘息，可能是疼痛，但也可能是快感，很多时候快感也可能是和痛感联系在一起的。所以我们将表现和言行从当时具体的情境、彼此的情感和身份中抽离出来，以此对性行为的性质进行判断，是不合适的。更何况我们文化教养了人们对情感表达的含蓄、矜持，在性行为互动中还有欲拒还迎等等的纠缠、互动等等。人与人之间就爱的表达彼此交流，是非常重要的。

第二个问题是：既然女儿二三年前可能不知道与父亲的爱爱意味着什么，没有表示出抗拒与反感，为什么几年后的14岁却出现了种种心理问题？是什么在女孩子的心中建构起对那件事如此强烈的负面评价？甚至建构起羞耻感、罪恶感？显然，是因为女儿“长大了”，“懂事了”，也知道了加在亲属性关系或曰“乱伦”身上的污名。她懂了，所以心理问题出来了！可见，并不是性行为本身或直接带来了她的心理问题，而是贴在这个性行为上的标签带来了她的心理问题。我这样说绝不是说女孩子不应该“觉醒”并控告父亲，而是想提醒人们注意，同样的性行为在人们内心的意义也是会产生变化的。

第三个问题是：性侵女儿的父亲，会爱女儿吗？按我们前面提到的“性侵兽父”的刻板印象，他们当然不爱自己的女儿。“如果爱她，为什么还会伤害她？”相信这是很多人的责问。但是，亨里克又真的爱着女儿！而且亨里克可能认为这是他和女儿之间的，摆脱了世俗“道德”的表达爱的方式，所以人的情感真是很复杂，人们对于性与伤害的理解，也是不一样的。

父亲曾愤怒地谴责学校的心理医生，说：“你毁了我的生活！毁了很多人的生活！”这事怪不得心理医生，在一个对性侵犯有着非常严格的处置措施的社会中，听到学生的指控，她必须那样做。但这是否在暗示我们：对于近亲属间的性关系，不能过于简单地思维？

影片中的父亲看来终将受到惩罚了，但是，我更关心的是：斯泰恩是否真的能够走出阴影，开始幸福生活？甚至，是否再过三四年，她又会为今天控告老爸后悔，从而陷入新的“心理问题”？

影片的另一个重要情感线索是关于宽恕的。亨里克刚被判无罪时，人们并不相信他，也不会“宽恕”他；与此同时，妈妈一直劝爸爸要宽恕“污告”的女儿，除了父女间的性这个问题外，亨里克在被控告、被调查，被宣布无罪的一系列遭遇中，还承受了他生活环境中的方方面面所带来的挫折和困难，亨里克并不因为被宣告无罪而得以重回原先的生活，在法庭之外，人们的观念对一个人的定“罪”，恐怕对这个人造成的影响更加深刻。

……

在保护、正义等等之外，我们还需要彼此宽恕！宽恕，也许才是最终帮助斯泰恩走出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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